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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屋子的另一头,窗边,那几个男人还灰头土脸在那坐着。
此时夕阳已快落下,借着屋中昏暗的光,许梓棠第一次找着了机会打量他们:乍看过去,他们的穿着和山中的土匪简直没啥两样,唯独能看出身材精瘦结实,再有,便是这几人除开慕广全部五官突出,多半是自西域来。
可是,当许梓棠更仔细地一看,很快便看出了几分端倪,那些人身上不止有不久前战斗留下的血迹,还带着好些旧伤。有一人脸上被一道长又狰狞的伤疤贯穿,还有一人露出的胳膊上,伤痕自肩膀一直延伸至手腕——
至于其余人,多多少少也都带着些去不掉的伤口。
这一特点结合他们的身手,很快便在许梓棠心中将他们与寻常土匪区分开来。她又开始悄悄观察他们的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怪,总觉得人人的眼中都藏着几分沧桑冷寂,仿佛丧家之犬。
可既然如此,身为他们的首领,慕广的过去又是如何的呢?
许梓棠默默思考了半天,却怎样也得不到结论,顿时觉得自己好窝囊,被困在自己的闺房,还得和一帮男人待在一起——这事但凡传出去,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般想着,她脑中浮现出父亲的面孔。一帮劫匪挟持自己进入府邸,最终被关在一个房间,双方互相僵持。这事想必是由许钟亲自安排,可为何父亲非得选在许梓棠自己的房间?
许梓棠虽向来和父亲不亲近,但他们父女俩却也远远不到有深仇大恨的地步。内心深处,许梓棠还是相信一件事:父亲虽时常不近人情,但也绝不会害她,也断然不会做出平白损她清誉的决定。选中这个房间,必然是有特殊原因。
可是,那到底又是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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