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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钟灵这般强硬,梗着脖子大有一种唐安宴拒绝就要跑去告状的无理,唐安宴觉得好笑,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对上那双如清泉澄澈的倔强杏目,想起这段时日每回受伤都是钟灵给的药,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开口拒绝。
钟灵清楚的知道这是幻境,她不该和幻境里的假人有过多牵扯,可她有个疑惑是一定要搞明白的,方才也正是想起这一点,她才愣了那么久的神。
“唐叔......”钟灵刚开了头就想起幻境中的唐德早已去世,自己从未见过的人,自然也不好套近乎称叔,转而改口道:“你爹是哪一日去世的?”
钟灵话脱口后便有些后悔,她应当再委婉些的,明显地感到在提到唐德时候,唐安宴眼神中的戒备与敌意,再细看却又没了,只剩死水一般伤感的沉寂,自知此问引人伤心事,她忙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三月初十。”
唐安宴冷不丁开口回答,打断钟灵焦急的解释,钟灵没想到唐安宴都不质问一下就回答了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傻愣住,呆愣的表情不知哪里取悦了唐安宴,唐安宴勾了勾嘴角,又回了一遍:“三月初十,我娘头七那日。”
他爹什么都没说地消失了,下人寻了唐德许久,最终在他娘的棺木中找到唐德渐凉的尸首,难怪唐德和棺材铺指定要金丝楠木的双人棺,许是早就存了要共赴黄泉的心。
他不知道钟灵为何要问这个,但看她手忙脚乱地慌张解释,那双澄澈见底的杏眸,对他毫无防备,一眼便能看清她在想些什么,确实只是单纯地问问,她也太好懂了。
正如她此刻揪着眉心,心不在焉地给他上药,明显在苦恼什么,按在伤口上的手指冰凉,春日里还跟冰块似得,冻的唐安宴一激灵,他忍不住拿过钟灵手中的白瓷瓶,婉拒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手中蓦地一空,钟灵回神,诧异地看了唐安宴好几眼,突如其来赤/裸写着‘你居然要自己上药’见鬼一般的震惊眼神搞得唐安宴莫名其妙,聪慧如他,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我...不能自己上药?”
钟灵点了下头,随后想起这不是那个唐安宴,又飞快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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