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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想也不想,便对大夫道:“我家夫人要怎么调理?大夫可否说得详尽一些——”
“还是给我堕胎的药吧。”殷篱忽然打断阿蛮的话。
阿蛮猛地回头看向殷篱,微微摇着头,眼中满是祈求,但看殷篱没有反应,便回身抓住大夫的手,用力了几分力气。
“好……好,我这就去开药!”那大夫转身去了药房,不一会儿,拿了两包药出来,全都递给阿蛮。
两人没有久留,坐上马车回了魏府,殷篱一直没有说话,看起来病恹恹的,阿蛮摘下帷帽,看着白纱后面模糊不清的脸,忽然道:“阿篱姐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金槛吗?”
殷篱微顿,回过头来看着阿蛮。
阿蛮就笑着说:“缩在角落里,弱得不成样子,别的乞丐都有吃食,他抢不过,也打不过,奄奄一息地等死,如果不是我们出现,他或许就挺不过那个冬天了。”
殷篱不动,但还是看着她,阿蛮撩开车帘,让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哗声流入马车中,她看着外头烟火纷扰的街头,就说:“我有时候也会想,倘若阿刁还活着,她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如果是农夫,也是个不一样的农夫,如果是个杀猪的屠户,必定也是个不一样的屠户,她连做个乞丐,都是乞丐中的头子,这样的人在哪都是不平庸的。”
“我就唯独想象不到,若是那天她没有背着我逃跑,而是认命地被我那两个狠心的爹娘卖到窑子里,那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殷篱身子一僵,渐渐落下泪来,阿蛮这样说着,她也开始想,她发现自己想象不到那样的阿刁,她该天生做鹰,而不是笼子里供人赏玩的雀,可她来不及做鹰就死了,这个世道,她要做一只翱翔在琼宇中的鹰有多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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