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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她准备缓缓阖上眼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目重新睁开。
“对了,”她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他靠着车厢墙而坐,睁开眼,似是才想起这件事。
他对许梓棠笑了笑,声音低沉,“真是失礼了,我的名字,叫做慕广。”
许梓棠这一觉睡得颇不安稳。马车行在山中,不断颠簸,这是原因之一,而在此之外,土匪们也是一如既往地哄闹。
她缩在车厢的一角,双手尽可能抱住膝盖。困顿迷糊间,她似乎做了个梦,又似乎没有,但她知道,如果她做了梦,那一定不是一个好梦。
在她的梦中好比有一个不断旋转着的黑色漩涡,又像是有一场永不停歇的狂风雷雨,各种或凌乱或斑驳的线条交织成一团,杂乱无章而又令人烦躁。她睡到半途,突然浑身一缩,差点小声尖叫,可待她浑身发着抖,她却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像是昏迷过去一般。
而这一次,她也做了梦,但却是清晰得多。这梦仿佛是在提示她什么,似乎是在带她走过一条回忆与思绪的长廊。
在这条长廊上,她想起了父母对她说的关于道义的事。
无论是中原、又或是西域,人人都以道义为行为的根本。贪官污吏们虽说狡诈奸猾,但若是以道义之名起誓,便也一定会遵守;一国之君即使权力无边,可只要以道义起誓,便也无权违背;就连那徘徊山中们的土匪山贼们也是同理,即便平日里无恶不作、丧心病狂,但只要事关道义,便会无条件的坚守以及相信。
这也是昨日格里鞑一收到慕广的承诺就眉眼舒展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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