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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方,就是薛鳌露出的半截身子。
他的脸已经完全褪去了记忆中的青涩鲜朗,却将当年的阴狠乖戾深深的印刻进了肌骨深处,面上反显出一股疯狂之下的平静来。
薛鳌当然看见了晏孤飞,他甚至比晏孤飞更快,更早就认出了他。
他对于晏孤飞的想念,可以说比晏诗都要更深重、更刻骨。
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哪怕相隔十余年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又怎么会不认得。
断腿的疼痛好似重新被唤醒,然而薛鳌却不再发抖。想得太多,梦得太多,他早已经练习了千万遍。
当这一幕真正来临,他无须颤抖,也不允许自己颤抖。
所以他看着他,向自己而来。
向死亡而来。
薛鳌攥紧了手指,却没有动。
因为薛家护卫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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