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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该走了。”翊王走下床榻,将幔帐后的袖衫套起,缓缓走向了房门外。
只见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关门之际突然留了条缝,回眸对着羽裳笑了笑,道:“晚安。”
羽裳看着翊王离去后,将床边的最后一盏蜡烛吹灭。她意犹未尽地侧过身,突然将薄被捂住脑袋,偷笑了起来。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翊王食过早膳后,顶着沉闷的空气,与从安一同去了坟岗。今天是莲翠下葬的日子,梁渊之说,今天这把月牙匕首的主人,很可能会出现在送葬的人群中。
前来送葬的人很多,大都是一些曾受过莲翠帮助的人。
如今莲翠无父无母,在凉州唯一的亲人便是无半点血缘关系的小松子。小松子也是个无爹娘的孤儿,莲翠见他在外乞讨十分可怜,便将他带回清粥坊,一养就是三年。
小松子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在他刚过十五岁生辰的后一天,莲翠死了,给他带来的伤痛很大。
小松子跪在棺木前,不停摸着眼泪,说是自己没用,没有保护好莲翠。
今天梁渊之脱去了平日里一贯穿着的官服,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白衣。他一夜之间好似变了个人,眼神中透着一丝凉意,手中则握着一捧清晨刚采的莲花。
只见他走上前,将莲花放在了莲翠那冰凉的手中。她一生就如同这莲花般,高雅纯洁,不与世俗。
天边渐渐下起下雨,莲翠的棺木已经被下放到了埋好的墓**,就等梁渊之一声令下,进行盖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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