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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袖舞停,靠在圈椅上的左司乐放下了手中的瓷茶盏,气愤地吹起胡须,起身道:“距祭月仪式不足一月,到现在不是琴音突兀,就是舞姿不齐,真是白养了你们一群废物!”
一旁的徐尚仪瞧见左司乐如此愤懑,连忙颔首安抚道:“司乐大人,他们这几日彩排不断,略有疲惫实属正常。”
左司乐看着堂内默不作声的宫伎们,长叹了一口气:“能汇聚于此参加祭月的宫伎,随便提一个去民间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连个预期都达不到?不是我逼的紧,如若此次祭月开场有半点疏忽,教坊司的脸可就丢大了!”
徐尚仪见状,双眸间灵光一闪,忽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羽裳,连忙道:“司乐大人,那位姑娘坐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太子殿下的贵宾。不如我们先招待贵宾,让宫伎们缓一会儿?”
“你不早说?”左司乐闻言嘴角一抽,方才他的那些气话,可全都让太子殿下的人听去了.....
徐尚仪那不轻不重的话一落,几乎整个堂中的宫伎的目光,全投向了羽裳的身上。
羽裳见状一双清澈的凤眸慌忙躲闪,正当她欲要起身表示些什么,却被身侧的蔷薇按住了香肩。
须臾她附在羽裳耳畔,轻声道:“你是太子殿下的贵宾,自然是等着他们来拜你。”
蔷薇这细微的小举动,引起了左司乐的极度不满。
他仍然闲靠在圈椅上,一手端起茶盏,随即掀起茶盖在盏沿上搁了搁,随即抿了一口温茶,缓缓道:“姑娘虽贵为太子殿下的贵宾,但身份若是清倌,吾等是不可能行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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