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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她真的好后悔。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但朝露第一次发现,它同时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从他过世到她主动联络,前后只差短短两天的时间,然而他们已是天人永隔,无论她如何懊悔都追不回来这中间的差距。
她用力捶打自己的大腿,为什么她要等这么久才转过弯来?
为什么她不能早点明白,恨的背面就是爱,她有多么恨他,就有多么渴望他的爱?
另一方,在离朝露不远的地方,遗孀蔡琳和谢晓晨实验室的几个博士生一起招呼前来吊唁的宾客和领导,其实没有悲伤的空间,每个过来的人都礼貌性地叮嘱她“节哀顺变”。
她不是不伤心的,但是她对于这一天,也算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自从两年前谢晓晨确诊的那一刻起,他们俩人都知道,这一天不管早晚,终究会到来。该做的告别,该完成的事情,以后该如何继续生活,她和他一起反复探讨过。
所以她虽然悲伤,却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太过失态。
当朝露进来的时候,蔡琳就注意到了她,毕竟她的五官与谢晓晨十分相像,而她的悲痛,又来得那么强烈。
蔡琳轻轻走过去,蹲在朝露身边,将手中的纸巾包递给她,“来,擦擦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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