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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君头遭见大儿媳这般动怒,只得缓缓地打圆场:“你弟媳虽不伶俐,还是识大体的,举荐不当的错她该领,但那柳残梦并非顾家奴才,你弟媳也不能事事约束了他。好在圣人英明,没信了小人的话去,大太太就看我的老脸,饶过她这遭去。”说完又叫黄氏给张夫人赔罪。
黄氏接了茶盏捧过额头:“大嫂子,叔妇虽然笨拙,也知道顾全大局的道理,此番叫公主遭屈,十二分是我见人不明,还求嫂子看不梵面上,宽恕我这次吧。”
张夫人依旧沉着脸:“老太太,不是我这做媳妇的拿大,实在是为关系着阖家生死才后怕,说句对皇家不敬的话,这回亏得是忠廉王的手笔,若他跑到别家王爷府里嚼回舌,圣人还不先发羽林军把咱家抄了再论别的?您已经过了古稀年纪,两个小的还不会爬,老的老小的小,万一哪个受了惊,我们这些当家的拿什么替出来?”
顾老太君无法,又放下身段服软:“我哪里不知道你的难处,可知道的明白你小婶识人不明,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糊涂了要害自家,若是太子爷信着迁怒丹琦,她受委屈你也心疼不是?”
张夫人缓缓脸色,终究是把茶盏接到了手里。
清姐多机灵?别看平日和二房并不疏远,将亲姑妈和亲婆婆摆一起让她做个选择题试试?琴思月(龙汐)口中的“傻大胆”实实在在害怕三个人:顾老太君是顾家的宝塔尖,清姐面对老太太时其实是敬重讨好多一些;琴思月(龙汐)位尊,让人生畏的是她的出身和爵秩;真真正正叫清姐打从心底生惧的还得是炼二妈妈。张夫人算和气的人,但就像豪横的老鼠不敢因为花狗性柔主动撩拨它一样,清姐在婆婆跟前绝对能达到“大青好媳妇”的标准。你让她在这档口与张夫人打擂台?清姐自认还不愿意做顾炼的下堂妇。
当媳妇的识趣,做婆婆的却讨嫌。张夫人不会没有格局的对付一个小小的陪房,收拾了黄氏又想起还有个儿媳是姓王的,找着机会责问:“苓姐儿已经一岁多了,还没有消息么?”
清姐唯唯:“已经在调理的。”
“炼儿都二十六了,连个儿子都没有!”张夫人不满道,“你该贤惠了。”
没有儿子是硬伤,特别是还有能生的嫂子在一边对比着,张夫人没给儿子塞过丫鬟,但绝不是没有塞人的权力,清姐只好表态:“太太放心,媳妇回头就挑两个面相好的放在二爷屋里。”
张夫人摆摆手:“我不讨你们的嫌,随着你们心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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