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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摇头说:“也为这个,只是还有别的缘故呢。”
“别的缘故——”暮雪迟疑了片刻方道,“今儿奴婢大胆,在太太跟前说句冒撞的话,论理——”说了半截,却又咽住。
黄氏道:“你只管说。”
暮雪低了头:“太太千万别生气,否则奴婢纵领了罚也过意不去。”
黄氏给她宽心:“我哪里是没度量的人。”
暮雪这才仰头开口:“太太,论理二爷受老爷教训是半点儿不屈,老爷再不管,不知将来还要做出什么事儿来呢。”
黄氏点头叹息,由不得赶着暮雪叫了一声:“我的儿,你这话说的很明白,和我心里想的一样,我何尝不知道不梵该管,你年轻些,不知道你珠大爷在时我是怎么样管他,难道如今倒不会管儿子了?只是有个原故,我今五十了,三个儿女统共剩他一个,偏又单弱,老太太疼的宝贝似的,要管紧了他,倘若再有好歹气着老太太,岂不上下难安,早先不愿纵坏了他,也是劝着哭着掰嘴说着,当时应着,过后又不相干,终究是吃了大亏,若老爷把他打坏了,将来我靠谁呢?”
暮雪见黄氏悲感滴泪,自己也不觉上心:“二爷是太太的骨肉,太太哪有不心疼的?奴婢白得老太太与太太的倚重,今日听了太太的肺腑,有件事必得回了太太,不管太太恼不恼,纵拿出这条命去也顾不得了!”
一语落地,暮雪立时跪在在黄氏跟前。
黄氏听了这句话内中有因,忙要亲手扶她:“我的儿,你只管说,近来因听众人背前面后都夸你,我直说你不过在不梵身上留心,或是诸人和气的小意思,今儿听你的忠言,竟是贴合我心事的道理,你有什么只管说,别叫外人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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