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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喝粥的诺言似乎没能实现,后半夜的病房安静得只剩下输液泵低沉的嗡鸣声。
谢知言坐在病床边的硬木椅子上,维持这个姿势将近三个小时。腰背酸痛,脖子僵硬,他仍旧挺直了脊梁。容筝的手正被他握在掌心里,她难得睡得安稳,这份难得的安宁让他甘愿将所有的疲惫全盘接收。
窗外的夜色浓稠,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病房里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容筝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烧已经退了大半,苍白的脸颊上透出一丝血色。谢知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悬了一整天的石头往下沉了沉。
另一半依旧悬在未知的风浪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谢知言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了一眼容筝,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手,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病房的窗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通知来自家里的监控APP。
他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里,一个臃肿的身影正站在门外。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线照在那张熟悉得让人作呕的脸上,那是前夫。对方浑身酒气,整张脸涨得通红,正弯着腰试图用一把钥匙捅进门锁。
钥匙插了进去,卡在锁眼里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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