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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之后，她垂下眼眸：“妾身配不上世子的喜爱。”

        齐训的神情急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可楚鸢的神情更加惊慌无措，连连往后退，可她的身后是池塘，再多走一步，就要跌入水里。

        她已经退无可退。

        齐训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神情：“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楚鸢终于直面齐训的目光：“世子，妾身从楚地而来，背负着族人百姓的生死荣辱，若我只想着自己，苟活于世，那么楚地所有百姓将会因我而蒙难。”

        “那你呢？”齐训的嘴唇动了动，悲切不已，“你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吗？”

        她的脸上浮现一丝惨淡的笑意：“我这一生，才过去短短十来年，却已经像是过完了一辈子，所有的生死离别、喜悦痛苦，都已经经历过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楚鸢了。可世子，你尚且还有大好的前程和未来，请你……”

        她停顿片刻，显然已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请世子好自为之，忘记我吧。”

        说完之后，楚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齐训站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热切而沉痛的目光将她包裹。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火海之上，每一步带来的都是刺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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