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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看着鬼面人将头上的披风帽檐扯下,一张玄铁所打造,半张脸用金砂绘成一朵半开莲花的恶鬼面具,全然暴露在他眼中。
因戴着面具,寿王看不见鬼面人的表情,但从他冰冷的语气以及面具上唯一露出的那双晦暗难明的眼睛里,还是察觉到了些责怪的意味。
“有何不妥?”寿王不解问道。
鬼面人冷哼一声,“王爷怕是不知那丁顷白是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做惯了墙头杂草的人吧。”
寿王未发话,鬼面人已经自主地在他面前落了座。
如此不懂尊卑礼教,奇怪的是寿王并不恼怒,还屈尊降贵给他倒了杯蒙顶石花,端到他面前。
见鬼面人伸手接下,他才道:“人是你带来的,只说留着他不失为一枚好棋子,本王避世多年,哪晓得这么多。”
寿王说话时有些心虚,缓缓地坐回书桌旁的太师椅上,两手摩挲着大腿,看似有些踌躇。
光看他此时的模样,是半点没有王爷的气势,莫名叫人觉得他矮了那鬼面人一头。
见鬼面人沉默着不说话,寿王试探地看了他一眼,端着小心问道:“照你的意思,丁顷白已经出卖了我们?所以今夜这场烟花是唐德那滑头的儿子故意引人注意弄出来,而这暗语是用来吊我们上钩的?”
鬼面人拨弄着青花瓷的茶盖,盖子砸在杯面上发出清脆却恼人的“哐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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