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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之放下手机：“师父，我想了想，要不然我还是娶妻生子，平凡度过一生吧。”

        师父气若游丝：“就签在这张照片上，玄之，答应我。”

        李玄之难以置信：“师父，我现在是仙门至高无上的仙真，我的名字能威慑妖族不敢为非作歹，您让我去找十八岁凡人小明星要签名……您难道是担心我在无何有的退休生活太单调枯燥……”

        他还要继续说，缠在他手上的枯枝手指猛然松开，师父涣散的瞳孔来不及合上，猝然失去呼吸。房间安静下来，充斥着死亡的气味。

        料理完后事，为亲手完成师父的遗愿，李玄之只得揣着照片，混进叶承翊的粉丝团，在这个嘉年华现场，等叶承翊出现。

        盛夏的傍晚，天边灰白，余一丝天光，城市霓虹灯闪闪发亮。

        活动还未开始，他已经杵了半小时。面前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令他有些恍惚，上一次像这样扎在凡人堆里还是几十年前，如今再回人群，没想到鼎沸人声让他除了有点不适应，更多的居然是亲切，仿佛这几十年间独自行踏山水广漠，只是一场浮生大梦。

        有人拿手机偷拍他发社交平台，配文“我们翊宝的粉丝质量也太高了吧！一起来欣赏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照片里的他身材颀长，素白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笔挺如同小白杨，一动不动。

        偷拍之人照片发出去后，就退出了社交平台，所以并不知道照片上那张所谓“漂亮的小脸蛋”，以极快的速度变淡，褪色一般消失不见，平台只留下背景虚化的照片，和朋友们几个问号的评论。

        见他无动于衷，偷拍变成正大光明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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