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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男子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月色下白森森的牙,眼神中一闪而逝狡黠的光,“走!带上桌上的信!跟小爷我去见见大世面!”耀眼、明烈,方才文绉绉的临风,突然话锋一转,仿佛丢下了什么包袱一般,带着如释重负的释然,当先转身就走。
无人看见的嘴角,是计谋得逞的笑意——不得不佩服流火这厮啊,这些年在盛京城中安逸久了,差点儿以为他也就是会给王爷熬熬药了……
没有人知道,这摞信件大多数都是真的,但那些信件其实并没有多少诛心之语,甚至,即便裴战心中的的确确并不重视裴少言这个儿子,但也绝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信件中指出。
所有的一切,都是流火那厮布的局罢了。
从王爷拿到这摞信之后,就交给了流火,流火天天捧着看这件事自己也是知道的,彼时还笑话他能看出一朵花来?彼时流火说了什么?他笑着摇头,说,你不懂。
的确是不懂……临风怎么也想不到,流火不是要在那些信件里找到足以一棒子打死裴战的证据,而是……仿造。学习裴战的笔迹、口吻,甚至研究信件所用纸张的特点,连角角落落的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污渍”都不放过,力求做到连裴战本人看了,都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写了这样一封信。
这些信件裴战看不看得出真假,临风不知道,但显然裴少言看不出,所以裴少言信了。
来自一个“父亲”毫不掩饰地诛心之语,成了压死裴少言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流火这厮啊,果然是玩权谋出身,竟是未雨绸缪到了这个地步……
若是与之为敌,该有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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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巍峨矗立,暮霭沉沉,晚风沁凉。红灯笼高高悬挂在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黑沉沉飘起了雪。
红墙黄瓦、红灯笼下,那白色雪花看着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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